20140619

2014. 06. 19

枕頭(撰文:郭秀梅)   某夜下了課,乘坐過海巴士上,有一位穿經典格仔裙款校服的女生坐在我旁。她打開課本,托在前座的椅背上溫習。我瞄了一眼,是第六章口腔健康,還有一幅彩色的口腔牙齒平面圖畫,我不禁微笑起來,覺得很可愛,在日復日的生活中,偶爾有彩圖出現,我竟覺得眼前一亮,帶來生趣!   不到半小時,女生終於收回課本睡着了,還睡得挺香甜。忽然之間,她的頭如朝聖般,墜落在我的腿上。左腿被壓得有點不自在,她頭髮四散,像極一頭呆頭呆腦的小花貓。但我不忍心叫醒她,因為我明白數分鐘的睡眠其實是很寶貴的,我也曾睡得天昏地暗,頭部多次連續撞向玻璃窗,弄得啪啪聲。我還在猜想,她可能來自單親家庭,媽媽出外工作沒有時間照顧她,她下課後先去外婆吃飯再獨自回家……   最後,我要下車了,才輕輕推了她肩膀一下,她依然像昏迷似的,一動也不動。噢!沒法子了,我唯有大力搖一下,狠心地把她從美夢中強行拉出來。   相信多年以後,她不會記起我。更不會料到,那位姐姐以她為題,寫了一篇短文。但願她長大後,在巴士上遇到累得要命的小妹妹,都可以為對方充當臨時枕頭。

2014. 06. 18

在國內求學有感(撰文:陳永坤)   我到中國大陸求學是一個機遇,也是一個要進一步認識國內的追求。最初在校內看到同學們的勤奮,既為中國大陸的前境感到欣喜,也為香港新一代的競爭力感到憂慮。也許這是一所國內一級的學府(當時是國內二千多所高校中師範類排名第三,綜合排名第37位),能考進來的都是出類拔萃的學生,水準都在國內平均線之上,不能反映國內大學生的平均水平。當然,本科生中一臉孩子氣的實在也不少,但起碼是有規有矩,禮貌週週。   住在留學生宿舍讓我認識了很多海外的留學生,他們大都是深膚色、來自第三世界的同學。最初是有點懷疑他們的學術水平及能力,然而在一起上課後發覺他們並不簡單,特別是英文的水平都在我想像的以上。   在國內的同學眼中,來自香港的同學是個稀有品種。同時,他們對香港依然有“抬頭仰望”的感覺。這個多月來,我常被問及香港人普遍對早前「國內孩子在旺角街頭便溺」事件的發展有什麼看法?感到他們對事件的關心,但沒有對香港有什麼負面的情緒。我當然就擔當了一個「和事佬」的角色。   有一個在澳門大學任教授的香港朋友,他為很多香港的學生情願在香港讀副學士而沒有珍惜到中國大陸修讀本科的機會而感到可惜。我非常認同,但也很理解香港的家長和學生對國內的認識實在很有限,有歷史的包袱,也忽略了這個機會。在此我鼓勵香港的家長和學生,把握到國內就讀大學、進一步認識中國大陸的機會。

2014. 02. 22

決心一闖(撰文:鄧經儒)   現在我已在南開大學將近兩個月了,此刻天津已開始步入深秋時分。我這個南方人,覺得這裏的秋天根本和冬天無異,南方的秋風是送爽的,北方的秋風卻是蝕骨。雖然這裏的天氣真的冷得有點難受,但只要多添件衣服就暖了。反而,要適應一個全新的生活及學習環境,卻要下多一點工夫。         還記得初進宿舍的時候,仿似步進了聯合國大會一樣,來自五湖四海的宿友,各操着帶有自己方言的普通話,使我聽得摸不着頭腦。 有時候當他們跟我說話時,我更懵然不知,故我們之間說話的時候總要說好幾遍。 但說到上課的時候​​,這情況就更糟糕了,有部分教授的口音不但很重,而且聲線不大,真有點白上了一節課的感覺。就算是聽懂,對我來說,理解肯定比其他人慢了些。故那時候真有點悔恨自己,為什麼在小時候不學好普通話。         語言的問題還好,時間可助我適應,但是文化差異卻不是一朝一夕可解決的問題。 可能諸位看官近年來也聽聞過,內地人跟香港人會因某些事,使到雙方關係有點惡化,產生了矛盾。我之前便問了一位同學,她也直言,對香港人的印象也不太好。故在開學初期,我曾經有點擔憂未能融入他們。但其實大家乃同出一源,彼此之間並沒有什麼膈膜。經過了這一個多月的相處,我反而更能感受到北方人的豪爽及熱情,如做事爽快,為人慷慨,及至小弟在課業上有困難,他們定當拔刀相助。所以,很多彼此之間所產生的誤解、衝突及矛盾,均是由於雙方缺乏真正的接觸及瞭解。平心而論,我們大家互相認識又有多深呢?有同學向我笑言,他們對香港人的認識,大多來自香港的電視劇,充其量還有一些網路的訊息。反之,香港有些人同樣地對內地人沒有好感,但他們卻從來沒有去過內地。這不就是反映了大家的無知和愚昧嗎?香港人覺得內地人粗野無禮,內地人則覺得香港人驕傲自持,其實說到底也是歷史的悲哀與吊詭……。         我從小就居住在香港,雖也知道祖國之變化乃是翻天覆地,但由如何的「滄海」變成何樣的「桑田」,我卻是一無所知。所以,我才毅然踏出北上赴笈的一步,去看我從沒欣賞的風景,去感受從沒享受過的風情,去踏足從沒走過的土地。